一颗种子

2015-1-20 | 生活  | 评论:24

  不久前在网上购买了四包绿萝肥料,店家赠送了三件小工具,铲子、锄头和耙子,木制的柄,头部件是铁材质,面上喷涂了黑色的漆,外观小巧迷你,大小与一般的螺丝刀相近。看似好玩,估计用处也不大,便弃置在阳台杂物柜一角。

  这不起眼的玩意,竟不知何时被小外甥翻出来,兴匆匆地跑上楼顶,在花池里鼓捣起来,说是要松土种黄豆、花生。我噗嗤一笑,现值冬季是养不活这两个物种的。望着他喜形于色的兴奋,不忍浇灭他的兴致,走上前与他一同挖土,一边有声有色地描述着种子是如何生根、发芽、长叶、开花、结果的,他两眼茫然若有所思地看着我,似懂非懂地应答着:“哦——哦——哦——”

  在外甥面前我永远是有求必应无所不能的,我轻抚着他的小脑瓜得意一笑,却在不禁意间滋生出对世事变迁的感叹,从与大自然亲密接触的角度来看,我的童年相比较外甥的童年却是幸运得多。“玩”是孩童的天性,同样是玩,我的童年没有像样的玩具,更别说如今ipad平板之类的高科技产品,好在那个年代父辈忙于生计无暇顾及子女,我便肆无忌惮地到处乱跑,只要没闹出什么事也没人会问你今天去哪野了。

  童年的我时常拿着木棍弹弓之类在山野间乱窜,聆听鸟叫蝉鸣,爬树捉甲虫;春雨后,赤着小脚丫卷起裤腿沿着满是泥泞的鱼塘边踩踏,并从洞穴里掏出螃蟹;稻穗成熟的季节,更是约上几个小伙伴三五成群地在田地里捕蝗虫,累了便把自已重重地往草垛上摔,侧身闪躲耀眼的烈日,静静地趴着远眺跌宕起伏的山峦;记忆犹新的是在田边用土块堆个窝,捡些杂草树枝在其间生火,忙乱地把刚挖出来的地瓜、芋头丢进去,鼓起腮帮子使劲吹气,任浓烟熏得眼睛泪水直流。我童年的乐园便在这诺大的天地之间!

  外甥的童年却逃离不了城市化的蜗居,楼宇林立,四面围墙,路面车流涌动,视野疲惫,让人心生憋闷。他厌烦了手中的ipad会突然问我:“蝌蚪长大了会变青蛙,青蛙长大了会变什么?”无奈之下我答应他春天来的时候,带他去捉蝌蚪,他便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:“好啊!好啊!”目光中流露出期待的眼神,我则满脑子搜索着是否还有那么个地方去兑现我的许诺!

  想到这,也无怪乎外甥热衷于楼顶上几尺见方的泥土,他是想埋下梦想的种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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